印象泸沽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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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璇玑
段璇玑 2020-11-28 18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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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时曾经在文学刊物上读到过一篇文章《女儿国》,闻所未闻的走婚习俗,在那个荷尔蒙与日俱增的年代,便记住了泸沽湖这个神奇的地方——遥远的大 凉山 深处,有一个美丽的泸沽湖,湖边居住着走婚的摩梭人。未曾想要等来与这个美丽湖泊的相会,一晃就是四十年。

泸沽湖,为川滇共辖,她位于 四川 省 盐源县 与 云南 省宁蒗县交界处,湖东为 四川 盐源县 泸沽湖镇, 湖西 为 云南 宁蒗县 永宁 乡。这个两省共管的湖泊,现在给人们的印象却成了 云南 的风景,尽管 四川 那边占湖岸线三分之二。从 云南 这边可以沿丽宁公路出发去泸沽湖,宁蒗现在也有机场了,交通应该比以前便利了许多。

我选择驾车走丽宁公路前行,公路柏油硬化,路不宽两车道,时而盘山而上,时而盘山而下,天空湛蓝,在山的高处,沿着车头方向看去,觉得天上的白云似乎也离得不远,但一路的风景对于作为司机的我来说,也只能是偶尔一瞥,更多的是小心翼翼,道路一边靠山,一边就是悬崖。盘山下到金沙江,靠边休息时我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,头顶的公路越看越觉得像搭在山上,不靠山的这边路沿靠长长的水泥柱支撑,路下面塌方的痕迹让你觉得那一根根支撑的水泥柱又纤细又不牢靠,心里竟觉害怕,我还得驾车从这还返呀。

山路都是上上下下的,当爬上泸沽湖的山门(如果可以把泸沽湖的售票处当作是她的山门的话),镶嵌在群山中的泸沽湖赫然出现在你的眼前,居高临下俯瞰大部分的湖面,那湛蓝的湖水给你带来的愉悦马上消除了奔波一路的辛苦。终于,我来到了接近3000米海拔的高原之湖。

去海边你不一定非要住离海近的房子,但欣赏湖景,你一定要临湖而居,越近越好,尤其是在泸沽湖。 比如 你要是住在里格半岛,早晨起来推开窗,微风带着湿润的潮气扑面而来,两米开外的湖水上漂浮着许多白英黄蕊,玲珑雅致的摩梭人叫作“水性杨花”的小花。我佩服这小花的顽强,水有多深,茎就有多长,努力地把花送到水面,这种锦上添花的点缀,使湖面犹如本来就漂亮的少女,插上一朵头花,就更显得婀娜多姿、万种风情;湖水清澈,几近透明,猪槽船在人力的划动下向湖中滑去,船后便有了光影灵动的漾漾清波。

住在湖边,最惬意的莫过于把早餐的餐桌支到 邻水 的阳台,看太阳慢慢露出“格母”山,阳光洒落湖水,此时吃到的是一腹的苍翠,喝下的是满嘴的风景。此时你看到了满眼的风光,而你也构成了风光的一景。平静的湖水,倒影湖岸延绵起伏的山丘,白云也不甘整日漂在天上,溶在水中像一团棉絮。湖边有不少用一面镜子拍倒影照的,你不妨让他们挣上这几十元钱,把你或曼妙、或婀娜、或青春、哪怕是老态,与蓝天、白云一起印在湖 水里 ,印在记忆里,在将来的某个时刻,把这个影像从湖 水里 捞起,回忆曾经在这湖边,留下过好奇的足迹。

高原湖泊其他地方也有不少,而大家来到泸沽湖最好奇的恐怕还是摩梭人这个女儿国的走婚习俗,游人问的最多的也是现在还走不走婚了。当然更想了解他们走婚习俗下有着怎样的性爱观、道德观、家庭观、财产观、子女观。有人说,在泸沽湖,无论是一棵树、一座山或一片水,无不浸染着女性的色彩,烙印着母亲的情感;又有人说那里是“爱的乐园”,傍晚时分,你是否想瞧见山边,或在湖畔弯弯路上,那些戴着礼帽,脚着皮靴,腰间别着精美的腰刀,跨着心爱的骏马,怀里揣着送给姑娘的礼物,也揣着足够的自信和一腔不尽的情思,朝情人家悠悠走去的英俊男儿?

走婚是以感情为基础的一种婚姻家庭模式,起源于母系氏族社会时期,在世界众多民族中不乏仍处于原始状态的民族,但时至今日除 丽江 泸沽湖的摩梭人、 红河 哈尼族的叶车人以及大 香格里拉 鲜水河峡谷的扎坝人中外,均无“走婚”这一特殊的风俗。对于“阿肖”走婚为什么能够历经沧桑后,仍存在于泸沽湖摩梭人中间,至今是一道世界级的未解之谜。曾经有国内外学者作过大量调查研究.并运用各种人类学现有理论进行分析.然而得出的结论似乎尚不足以解开这道难题。最为详细的调查是詹永绪先生等人早年间进行的调查研究,他对泸沽湖沿岸和 永宁 平坝的六个乡的一千七百多人进行了婚姻状况的调查统计,结果,实行“阿肖”走婚的占73.5%。对于“阿肖”婚姻为什么能长期延续,他认为有五个原因:一、摩梭人的母系社会尚未完全瓦解,而外界的影响又还软弱;二、社会生产力落后,尚未形成个体私有制,而以家庭集体所有制为主;三、妇女仍然充当谋取生活资料的主力;四、血缘纽结关系使传统的观念很深蒂固;五、上层土司不反对“阿肖”婚姻。“走婚”在摩梭人家庭结构中的事实,是当代人无法想象的,也许实行自由“走婚”其奥秘在于母子们无后顾之忧,“母系”大家庭是每个人的庇护所,对于成年男子来讲,“母系”大家庭是他们赖以生活及养老送终的最好乐园。世界上的人类社会大多数选择一夫一妻制,据说这其中的原因是私有制产生后,人们为了财产的继承,必须明确孩子是谁的。这说明如果没有财产继承等经济问题,一夫一妻制是可以取消的,它并非天经地义,非此不可的一种选择。一夫一妻制发展到今天,面临着越来越多的问题,有的国家离婚率高达60%以上。有人预言,婚姻作为一种制度以后将不复存在。那么,走婚会是一种选择吗?国内就有“走婚网”,鼓励倡导走婚制度。

千百年的岁月在那里缓缓流去,在庞大的母系部落中,摩梭儿女仍然乐此不疲地走在那条古老的走婚路上。外面世界的凡夫俗子也许理解不了摩梭儿女生活,泸沽湖养育的摩梭女儿,个个美丽健壮、勤劳善良、情深似海。她们在属于自己个人所有的花房里编织少女的梦,实现她的情真意挚的爱。她们没有所谓的清规戒律,没有孤寂、失落的烦恼、忧伤。她们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一切,她们不会做金钱、物质和权力的奴隶,她们按照自己的质朴本性,遵循自己心儿的指引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无忧无虑地劳动、生活、恋爱,在母亲湖的山光水色中最大限度地展示自己纯朴的本色,在摩梭人最隆重、最热烈、最欢乐的格母女神的庆典——转山节中尽情地唱,尽情地跳,尽情地享受生活的甘甜。

随着越来越多游人的涌来,与外面交往手段、途径的增多,外面不同文化、生活方式的交流和冲击,大山深处的摩梭儿女还能保持这古老且与众不同的习俗吗?当看到当地摩梭族人的房屋和穿着渐渐与外面趋同,恐怕这习俗以后只是曾经的一个文化存在。如同现在在湖边偏僻的一个地方,保留着原先摩梭风格的老屋供游人们参观,看看早期摩梭人生活的场所,留给游人一个想象的空间。

如果你还未去过泸沽湖,还是尽早去吧,那山,值得你千转百回;那湖,会让你柔情似水;这颗格姆女神前世遗落的眼泪,如宝石般嵌在大山的深处,静静地等待你的探寻,等候你的抚摸。去了,就用心记住摩梭如涟漪的传说,待以后,如果走婚也成了传说的一个涟漪,你可以一个一个叙述在这里的故事和你看到、听到、体验到的神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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